你但凡在他面前露怯,但凡抱有什么侥幸心理,但凡把希望寄托在敌人心软上,温琴佐都只会觉得你可以去死了,哪怕世界因此毁灭了也是活该。
于是西尔维诺抛开了一切,甚至不再时刻想着自己是人还是兽,放弃一切立场的问题,只论成败。
在那片森林里,化身为怪物的西尔维诺,第一次发出了属于真正的强者的怒吼。
一只魔兽感受到了他的威压,在挣扎中,对他俯首称臣。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他开始拥有了跟温琴佐对垒的资本。
他还记得那只白色的兔子,蹲在某个高阶魔兽的头顶,用红眼睛低头看着他的时候,说:“你终于懂了,西尔维诺。弱肉强食才是森林的基本法则,等你有了足够强的实力,再去谈什么立场。”
王的权柄是怎么来的?
是靠情感维系,靠喊口号吗?魔兽的血脉因何分了三六九等?哪来的什么初阶魔兽、高阶魔兽之分?
相比起人类社会,乃至异族,魔兽的世界才是等级最分明的。
红眼睛的兔子站了起来,它傲立于魔兽的头顶,张开双臂,“想要号令魔兽,首先你要让它们感受到——畏惧!”
那一刻,兔子在西尔维诺的眼中无限放大,变成了一只参天巨兽。一爪子拍下来,仿佛就能把西尔维诺拍成肉泥。
西尔维诺狼狈滚地,刚刚才拉拔起来的魔兽,也溃不成军。
但与此同时,西尔维诺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过往一次次历险的经验,让他仍能保持一丝冷静与理智。
他很快发现,不是兔子变大了,而是自己变小了。
因为他在畏惧温琴佐。
这是幻境空间,不是现实,他不能用现实为依据来判断这里的任何变化。对,就是这样,这是一场灵魂层面的较量。
想通这一点后,西尔维诺立刻开始绝地反击。
这很难,要克服心中的恐惧,就是克服人的本能。他闭上眼,想要让自己不再去看,也许就不会害怕了,但这不是逃避吗?
他又强迫自己睁开眼。
兔子依旧在发威。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温琴佐的威压,灵魂上传来的颤栗、身上的伤痛,都真实无比。他要如何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