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一阵海浪掀起, 拍打船身,把虞映寒的最后几个字盖了过去。
闻祁隐约听见“老公”两个字,可这两个字从虞映寒的嘴里说出来, 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抬头望向虞映寒,目光直愣愣的,半晌才问:“你说什么?”
虞映寒当然不会说第二遍,他似笑非笑地望着闻祁。
“老婆,你再说一遍。”闻祁不抱希望地央求。
平时虞映寒说他是狗, 他还不太乐意,现在他巴不得自己有一双狗耳朵, 不仅能听清虞映寒的小声呢喃, 如果还能听出虞映寒的弦外之音就更好了。
“小狗。”虞映寒轻声说。
闻祁朝他撇撇嘴。
“老公。”
闻祁瞬间僵住。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总是睡不着。”
闻祁一阵鼻酸,立马抱紧了怀里的人, “我知道, 我知道,我也睡不好——”
虞映寒冷冷拆穿他:“小枫说你倒头就呼呼大睡。”
“……”闻祁为自己辩解:“谁说的?我那是太累了,小子太没良心了,我看他瘦骨嶙峋的, 为了保护他,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我二十个小时都在盯梢, 累得站都站不住了才眯一会儿。我真的很想你老婆, 你必须相信我。”
虞映寒轻笑:“逗你的。”
他转头,主动在闻祁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闻祁又呆住了。
一声“老公”一个吻,把他美得有点目眩神迷了, 控制不住地弯起嘴角,对着空气傻笑。
虞映寒任他犯傻,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后脑勺刚碰到枕头,一双手臂就从后面伸了过来,腰被环住,后背被温热的胸膛完全贴住。
船在大海中平稳航行,四周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而均匀的轰鸣,从船舱底部传上来,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海浪声从,一层一层,不紧不慢。
深夜,窗外漆黑一片。没有月光,只有疏疏散散的几颗星星,零零落落地缀在天幕上。闻祁从后面紧紧拥住了虞映寒,把下巴抵在虞映寒的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虞映寒的耳廓,温热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