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仍旧处于屋檐阴影处,像是一只避光的黑色蝙蝠,不仅没有因为温暖的阳光而褪去阴暗,整个人的气质反而被明媚日色衬托得更为阴沉郁气。

傅离宽大的手掌落于身前,他抬眸审视着芍药的面庞,语气若有所指。

“现在放弃你的目的,也许还来得及。”

芍药梗着后颈,与他说话时连半点心虚回避的举止都不敢有。

她一双滢眸直勾勾望着他,却忽然说道:“大表哥为何总是不信?”

“莫不是因为大表哥双腿残疾得很是严重,所以才这般不信?”

她转移了话题,同时也戳中了傅离不可触碰的禁忌痛处。

她的话无疑点明了他的过分自卑之处。

傅离抿住薄唇,没有回答这样的问题。

让一个残疾自卑的人承认他的残缺与自卑,这个过程无疑也是重复践踏他的自尊。

傅离盯住她,继而语气喜怒难辨地问道:“你要看吗?”

他向来穿着素朴却很是得体,从未暴露过衣袍下残疾双腿的模样。

身体残缺的同时,他显然也更敏丨感于被人看见那残缺不堪的躯体。

芍药亦是与他僵持住,不肯退让般、将葱白指尖落在他不许任何人触碰的残肢上。

她的指尖白嫩、柔软,在阳光下漂亮得恍若雪白玉髓,无论是握笔还是捉帕,都极其赏心悦目。

偏偏这样秀致娇嫩的手指扣落在他的膝上。

微微曲起指尖朝下按压。

隔着一些衣物。

她按出了面料表面微微凹陷的指痕。

力度轻柔却也好似撩拨。

温柔的指腹仿佛就要穿透薄薄的衣物,触碰到一个常年双膝残废之人衣物下极其不堪的残肢。

这对于傅离而言,已然是如挑衅一般的恶劣举止。

下一刻,膝盖却被她漂亮葱白的手指肆无忌惮地覆盖上。

恰如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忌与逆鳞……

而普通人更不会知晓,这样的举止对于一个常年累月都不愿因为残废而低人一等、放弃识文阅书的自卑之人而言,是多大的羞辱。

不待轮椅上的青年有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