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此时,屋中隐隐散发一股恶臭。
傅酌脑中震惊得一片空白,惶惶然中手指无意抚去,却抚到一手的黄浊便物。
身体竟连一点点控制便溺的能力都没有了。
耳边是苏梨云的哭喊声,砸门声,还有傅老爷和傅老夫人争吵声。
傅酌闭上眼,可在这种时候,就像饿人会想到食物,渴人会想到水一般,他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雁玉姝……
在他绝望的时候,雁玉姝一直在。
他砸烂花瓶发脾气的时候,雁玉姝在低头收拾碎片。
那一日,下人告诉他,他恢复行走能力后,上午与朋友饮酒作乐,下午陪苏梨云划船赏花,雁玉姝便一直从早上坐到晚上 ,滴水未进,只等他回来喝下那碗心头血。
再后来……后面的画面里数不清的雁玉姝。
她为他缝制适脚的鞋,会握住他的手落在她的腹上。
在那片枫红的秋叶间,她眸光温柔清浅:“喜欢我们的宝宝。”
“也喜欢你……”
傅酌目光空洞地看着庭院,听见苏梨云哭喊着要回家的声音。
傅老爷与傅老夫人将门锁了起来,让下人去报官,让苏梨云去坐牢。
傅酌慢慢趴倒在地上,止不住双肩耸动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
原来,悲悯众生的神明真的曾经降临凡尘。
……
离开了傅府之后,温澜一行人行至城外的一处清澈小溪附近,这才停下稍作休整,顺便灌些溪水带走。
休憩时,温澜难免关怀芍药一二。
她温声道:“这般折腾下来,姜媱师妹定然累坏了吧。”
芍药看着不远处坐于树下的司星渡将一颗凰泽碎片敛入竹简中,若有所思道:“其实,凰泽碎片才是镜清仙山的人会纡尊降贵与其他修士一起行动的原因吗?”
镜清仙山的人,从玉若蘅的态度中便可窥见一斑。
他们会眼高于顶,看不起其他修士几乎再正常不过。
温澜微微诧异,不曾想芍药竟会看出来,若再隐瞒反倒不好,她缓缓道:“只要再找到五颗凰泽碎片,便可以让小师妹尽毁的灵根彻底修复。”
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