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发热。
她这段时日不是担忧谢扶檀死了, 便是担忧谢扶檀无法复生, 一口气闷在心里闷得这样久, 直到今日才彻底熬不住了。
镜清过来查看时,甚至都会被她攥住衣摆。
他垂眸,看着她乌发下的小脸雪白,浓密的鸦睫亦是合拢起来,睡梦里都很不安宁。
她的身上很烫,不必让司星渡检查,便知晓这是压抑太久的病情突然爆发出来的高热。
镜清迟疑了瞬,欲抬手为她施法,为她的不适稍加缓解。
岂料那双白嫩的手一下子便抱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施法打断。
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一双眼眸,看见榻前的镜清之后,眼眶便一下子湿润了。
她似乎已经隐忍了许久,这次终于忍无可忍地扑在他怀中,连泪珠子也兜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不应该伤害你……”
芍药此刻意识被烧得迷迷糊糊,却仍旧很是后悔自己不应该对谢扶檀那么坏。
她对他一点也不好。
镜清被她攥住了衣襟,他从未与这样的少女打过交道……对此似也有些无措,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
可芍药一直贴在他怀里委屈啜泣,似乎他不开口原谅她,她便要将眼泪哭干。
他只得启唇道:“既是犯了错误,弥补便是,何须如此伤心?”
少女怏怏地抬起泪睫,语气抽抽搭搭地问:“怎么弥补?”
镜清略作思索,“做对方喜欢的事情。”
自古以为,弥补旁人皆是此法,爱财者补财,爱书者赠书。
只要赠送到位,焉有不原谅的道理。
他说完后,芍药却只一味地盯着他看。
不知是烧热得过分,还是她羞红了眼尾……
下一刻,她竟仰起面颊,将柔软的唇瓣贴在了镜清的薄唇之上。
那一瞬间,镜清甚至感觉到唇瓣上有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轻轻舔了舔他,像是安抚,像是讨好。
“夫君。”
“檀奴……”
她雪白的藕臂也犹如两只软绵绵的蛇缠绕在了镜清的脖颈处,贴着他的耳边轻轻道:“我……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