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一道白光乍起, 尤碧禾的脸被照得煞白。
她像被湖水劈头盖脸浸没了,口鼻闷得钝痛,呼吸不过来。
淙、淙生怎么会在这里。
尤碧禾惊疑这是另一场梦了, 睁眼定定地望着他。
他大拇指还按在她额头上, 微微皱着眉。
尤碧禾的头微微往前蹭他手指。是痛的。不是梦。
她脸上几道泪痕,心抽抽的, 忽然从被子里抽出双手抱住万淙生的小臂, 整张脸埋进去, 低低地呜咽。
几乎听不到声。
黑暗里, 被子下的身躯一颤一颤。
万淙生的手掌着她脸, “哭什么?”
尤碧禾不说话, 只小声哽咽。
“做噩梦了?”
哭的人依旧是没回应,但万淙生的手掌被一张滚烫的脸上下轻轻蹭了蹭。
原来是做噩梦了。
他大拇指上沾了热的泪, 皱了皱眉, “自己发烧了不知道么?”
万淙生没开灯,抽出手掌。
尤碧禾愣了愣,稍仰着头迷茫地望着他,随后额头被一只手掌轻轻覆盖。
“梦到什么了?”万淙生的手没移开。
尤碧禾的声音带着哭过的哑:“妈妈。”
“在喊她么。”
尤碧禾轻轻的呼吸, 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摇摇头。
“那在喊谁。”
万淙生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尤碧禾头几乎要裂开,又开始低低呜咽, 抱着万淙生的手臂, 不肯再说话了。
她哭累了, 似乎听到一声很淡的叹气。
“白天不是学会了当面说么。”万淙生道。
尤碧禾的呜咽突然停了,在黑暗里缓缓眨眼。
淙生这是把“临生”听成了“淙生”吗。她后知后觉,临生和淙生的音调似乎真是一样的……
尤碧禾嘴唇动了动, 呆愣愣的应:“……啊。”
“下午去哪了?”万淙生淡淡问道。
尤碧禾思绪迟缓,老老实实道:“去律所了。”
“做什么?”
“找律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