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尤碧禾抿着嘴,隔了会儿轻轻摇头,她想的很清楚,“我没有把握,会搞砸的。况且我的店虽然赚了些钱,但不够我这么快跃到那么高的地方。风险太大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冒进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保守胆小,这么多年来,她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毅然选择离开家乡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以及和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上了床。
让她忽然搬到商场里,就像让一只盘旋在鲨鱼头顶的小鸟,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着。
“淙生,我想清楚了。”尤碧禾语气决绝。
“嗯,”万淙生没有逼她做选择,只将客观事实陈述出来:“如果你不想要这个位置,那么你会失去很大一部分客源——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尤碧禾刚才那一声叹就是想到这一点,原本她是坚决的,可当万淙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又不肯甘心了,整个人像被一把斧头劈下来,身体分成两半,一边叫嚣着可以,一边拉扯着她后腿。
她实在不知该怎样做了。
碧禾第一次开店是在很小的镇上,开业前一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四肢轻飘飘的,不晓得以后会是怎样,随后悄悄爬起来打开杂货店的门,在收银台前坐到天明。五六点钟,隐隐听到门外有人群走动路过的声音,许多只布鞋踏在地上地摩擦,隔着一道绿色门板和薄纱窗闷闷地响,踩她的心跳。
这家店生意越来越好,她和赵临生想扩大一点,留出一小块地方卖生鲜。赵临生就死在拿货的路上。那扇绿色木门永远地关闭了。
第二次开店是在松金市一家夜市摊的对面街角,二层楼的商铺,半旋转的店门,她每日透过那扇门托着脸望向街道,看这里住进越来越多人,一个人勤勤恳恳地经营起这家小店。生意越来越好时,创卫开始了,人流量大大降低,她的心降到谷底,很久才打起了精神。
碧禾原以为她会在那里待十多年,结果一场拆迁,又将她逼到绝路去。她又到新的地方开起一家超市。
第三次开店时,她被磨得疲惫了许多,焦虑和迷茫是后知后觉的,但反应过来时,生意已经越做越好了,比任何一次都好。
仔细想想,她这三次奔波,似乎都不是主动选择的,也都是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