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10号线地铁正式开通后, 尤碧禾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营业额翻了三五倍,原想再招一个员工, 可招工启示张贴了三四天, 不见半点声儿,好在赵临昀放了寒假, 每天都在店里帮忙。
万克译偶尔也来, 在她耳边不停地喊“小婶婶”, 碧禾有时无奈地捂耳朵, 转头却又瞥见万淙生看着她, 尤碧禾想起某天晚上万淙生猛地撞进去的时候, 开玩笑似的说她,赵临昀叫嫂子, 她倒是应得很自然, 万克译叫小婶婶,她一副尴尬无措的样子。碧禾疼得抽气,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他神色便更冷了。
这几天, 但凡碰上克译与临昀在一起,她是恨不能与两个人讲相同字数的话, 生怕淙生会问她,喜欢嫂子这个称呼还是小婶婶这个称呼。
尤碧禾想到这些, 又立刻把手从耳边放下来了, 朝万克译胡乱“嗯”了几声算是回应, 侧头瞟了眼万淙生,见他似乎轻笑了一下。碧禾挠了挠红软的耳朵,走了。
忙了这段时间, 碧禾对人流量和营业额心里有了个数,没有一开始那样恐惧了。正好临近年关,街道的行人越来越少,店里也空闲下来,碧禾开始着手忙装修的事,从装修到装货,大概三四个月,算一算与商场开业的日期差不多。
开了春,商场那头的装修声日夜不停,碧禾的店已经进行到了装货的阶段,但里头人多且杂,她装了摄像头也还是不放心,又额外雇了人轮班看货。万淙生给她准备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团队,他们出了很多套开业方案供尤碧禾选择,碧禾心里松快了不少,睡眠质量也好了许多。
万淙生手头有另一个项目在忙,但就算再晚也会回来陪尤碧禾睡觉,随着开业的日子越临近,他在北延大道的时间也就越多了,可碧禾倒越发睡不着觉了,脑中预演了许多状况,翻来覆去地叹气。
深夜,她额头抵着万淙生的胸膛,抓着他衣摆,手心一阵阵冒汗。
隔了会儿,忽然有一只手捉住了她手掌,轻轻捏了捏,“怕什么?”万淙生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如果没做好呢?”尤碧禾立刻追问。
“也没有关系。”
“如果很差呢?”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