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工棚或者集体宿舍完全不一样。
是个小小的公寓,好几个房间,何佑带他进了间房,有独立的卫生间,有张看起来挺舒服的床,还有个小书桌和衣柜。
装修简单,但很干净,比他山里的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甚至进门还是刷脸的电子锁,高级得让迟萝禧有些手足无措。
何佑看着他傻愣愣站在门口的样子,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别傻站着了,先把东西放下,收拾收拾,以后你就先住这儿,对了,我姓何,明天我让经理跟你来签合同。”
迟萝禧这才回过神,连忙道谢叫了声何大哥,然后开始卸下身上那些沉重的行李。
他把蛇皮袋小心地放在墙角,把布包和塑料桶放在地上,然后很珍重地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普通灰扑扑的有些掉漆的陶土花盆。
不大,也就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一圈。
花盆里,没有种花,而是装着大半盆深褐色的泥土。
何佑本来靠在门框上抽烟,看着他收拾,看到这个花盆,愣了一下,觉得有点滑稽:“我说兄弟,你千里迢迢从山里来,还带个花盆?里面还装着土?你这是准备在城里种地还是怎么着?”
这能过安检的吗?
迟萝禧把花盆放在窗台上那个光线最好的位置,闻言转过头,很认真地解释道:“这不是普通土,这是我们山里的土,我想家了就看看它。看看它,就好像还在家里一样。”
他说着,还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盆里干硬的土块。
何佑:“…………”
他看着迟萝禧那副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神圣感的模样,又看看那个装着土其貌不扬的花盆,心里第一次冒出了一个有点荒谬的念头?
他该不会……一时看走了眼,拉了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精神病回来吧?城里那些有钱有势的客人,口味是刁,可也没听说谁好这口乡愁泥土的傻子啊。
何佑当然不知道,迟萝禧其实是个白萝卜精。
有一天突然就化成人形,跟就着爷爷在山里过着简单清净的日子。
迟萝禧其实不太喜欢一直维持人形,尤其是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拘束不自在,他喜欢变成萝卜栽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