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云里雾里,但努力理解。
他用自己萝卜精的逻辑想:大概就跟萝卜长大一样。地里肥力不够的时候,萝卜肯定铆足了劲先长个儿,把养分都供给主体,哪有闲心长那些漂亮的缨子和须子?
只有营养过剩了,地肥水美,萝卜才会长得水灵饱满,缨子翠绿舒展,那才叫门面。
白曼:“你记这个,比你背那些破酒名有用多了。要是能一眼认出哪个是真肥羊,说不定你翻身的机会就来了。”
迟萝禧心想再大城市生存原来这么难。
此刻,迟萝禧仰着脑袋,快速地将白曼的理论和眼前的男人对照。
皮鞋,擦得一尘不染,鞋型优雅,看着就高级。西装,剪裁合体,布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皮带,扣头闪着暗哑金属光泽的材质。手表盘在袖口下若隐若现,设计简洁,但那种质感,一看就不是凡品。
就两个字,有钱。
而且他身上的气,是迟萝禧在会所这么久以来,见过最舒服的,像雨后的山林,清冽,没有那些浑浊的欲望和戾气。
迟萝禧的心,砰砰跳快了两下。
一个念头钻了出来:这难道就是他命定的救赎者?
机会稍纵即逝。
迟萝禧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贺昂霄,那双黑润的眼睛里,挤出一点他自认为最诚恳的光芒。
“……你,你要点我吗?我会唱歌。他们都说我唱歌很好听,要不我给你哼两句?”
贺昂霄:“……啊?”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保洁小弟的少年,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职业性的推销。
贺昂霄错愕,那双桃花眼上下又打量了迟萝禧一遍,目光可以说有点没礼貌的审视,从迟萝禧有些凌乱的软发,到干净纯欲的脸。
几秒后,贺昂霄像是觉得有点意思,刁难道:“会喝酒吗?”
迟萝禧:“啊?还行。”
他酒量其实还行,毕竟是妖精体质,但上次喝酒闯了大祸,让他对喝酒这件事有点心理阴影。
“咔哒。”
不远处那扇VIP包厢的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满脸堆笑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