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上的图案和文字,有些露骨,有些含蓄。
迟萝禧数了数,一,二,三……足足有六盒。
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油润润的液体。
迟萝禧猛地缩回手,不敢再看。
山里孩子,有些结婚结得早。
迟萝禧记得,之前他在山里上学时的同桌结婚,他还去喝过喜酒,当过伴郎。
那时候,村里几个有经验的婶子,挤在新娘子的房间里,拉着新娘子,嘀嘀咕咕地传授经验。
迟萝禧当时正好蹲在新娘房间外面的墙角,等着叫他们出去敬酒,他听力好,就模模糊糊地听见了。
那些婶子压低了声音,促狭叮嘱,说什么“不想那么快生孩子,就得用这个”,“得让他戴上”,“不然遭罪的是你自己”。
当时他年纪小,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臊得慌,连忙跑开了。
但这个东西和不想生孩子联系在一起。
“……我,我不是女孩子……也,也要用这个吗?”
贺昂霄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一下,瞥了迟萝禧一眼,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不想用的话……也行。”
迟萝禧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一看,便不知所措起来。
车子驶入了贺昂霄常住的那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贺昂霄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他没有立刻让迟萝禧下来,而是伸手,从那个塑料袋里,塞进了迟萝禧的怀里。
“拿着。”
迟萝禧:“……为什么我拿?”
贺昂霄心想当然因为和我气质不符:“哪那么多为什么?听不听话。”
迟萝禧说了句“听话”,就抱住那团东西,觉得自己像抱着炸药。
贺昂霄:“走了。”
迟萝禧跟着贺昂霄,走进了电梯。电梯厢壁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迟萝禧低着头,一只手拽拉着贺昂霄的衣摆。
贺昂霄则站得笔直,只觉得身后像长了个尾巴,目光落在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上。
电梯门一开,贺昂霄打开公寓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