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说了要帮迟萝禧告, 第二天早上到了公司,就跟法务部联系了。
毕竟是自己人,用起来方便, 沟通起来也少些隔阂。
贺氏集团的法务负责人, 是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的男人, 名叫郝凡,长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 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不说话的时候, 甚至有点大学生的书卷气。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这副无害皮囊下, 是经年累月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淬炼出来的精明。
贺昂霄当初公司刚有起色,就被人盯上, 几场涉及知识产权和商业竞争的硬仗, 差点把他那点根基掀翻,是郝凡带着团队, 硬生生从诉讼里杀出血路, 稳住了阵脚。
算起来,也是跟着贺昂霄从微末走到现在的老臣子了, 年纪其实比贺昂霄还大几岁。
郝凡敲门进来时,贺昂霄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对着门口, 俯瞰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车流和行人。
清晨的光线穿透玻璃,给他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
听到动静,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 示意郝凡坐。
“老板,什么事这么急?”
贺昂霄没绕圈子,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之前迟萝禧签的那份春晖合同的复印件,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手写着迟萝禧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字迹是贺昂霄的,他把东西推到郝凡面前,言简意赅:“有件事,是私事,你帮我处理一下。”
郝凡看到迟萝禧三个字,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这不是月付二十万,条款简单得像慈善捐款的那位天仙本人吗?
他心里念头转得飞快,脸上却依旧平静,推了推眼镜,仔细翻看起那份春晖合同。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哪里是合同,分明是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卖身契。
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违约金高得离谱,而且处处是陷阱,专坑不懂法的。
“这合同问题很大。”
贺昂霄“嗯”了一声:“被坑了,你看看,能告到什么程度,钱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