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迟萝禧的额头。
温度正常,不再冰冷出汗。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迟萝禧扎着针那只手。手很小,手指细长,因为血管细,护士扎了两针才成功,手背上贴着一块白色的胶布,下面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贺昂霄的目光在那只手和迟萝禧安静的睡颜之间来回移动,然后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不是去碰迟萝禧,而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手指插进还有些凌乱的发间。
折腾了大半夜,身心俱疲。
穿着睡衣拖鞋在医院奔走,被各色目光打量,抱着个哭哭啼啼的迟萝禧……这些,对过去的贺昂霄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混乱和狼狈。
他应该感到烦躁,厌烦,觉得自己的领域和秩序被严重侵犯。
可是没有。
当贺昂霄听到迟萝禧在门后哼唧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担心,抱着冷汗涔涔,疼得说不出话的迟萝禧冲下楼时,脑子里有片刻空白的焦急,听到医生说没事时,只有庆幸。
他完了。
比江冉还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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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写的时候写到小萝卜拿着自己片子看那一幕觉得好搞笑,他以为拍出来是一个萝卜。
贺昂霄以为他病傻了。
贺:我完了。
是的,江少爷只是嫁村,贺总以后要要嫁进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