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另一个想法就猛地窜出。
不行。
迟萝禧去上学了,那他呢?
他每天回到家推开门,再也没有温软的身影,从沙发或者电视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用依赖的声音叫他老公。
没有人会像迟萝禧一样温顺全然敞开地接纳他,勾起他最原始也最隐秘的占有欲和满足感。
迟萝禧去上学,就意味着白天的大部分时间,他看不到他了,如果学校里那些朝气蓬勃,心思单纯的同龄人,吸引了迟萝禧的注意力呢?
如果迟萝禧开始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大,很有趣,比待在他身边,要有意思得多呢?
这个假设性的画面刚一在脑海里成形,让贺昂霄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
生出这样的念头之后,贺昂霄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强烈到惊悚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贺昂霄的人生,如果用世俗的标准来衡量,无疑是成功甚至是令人艳羡的。
二十三岁,大多数人还在为第一份工作焦头烂额,或者沉浸在校园恋爱的风花雪月里时,他已经凭借从家族信托基金里拿到的一笔启动资金和过人的胆识眼光,开始了自己的创业。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商场的厮杀诡谲冰冷,但他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将最初的雏形,变成了如今在业内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
这一切或许要归功于他那个看似光鲜,实则支离破碎的原生家庭。
父母在他八岁时就开始貌合神离,各自精彩,只是为了维持体面和某些利益考量,拖到他十八岁成年,法律上不再需要监护人之后,才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
他们的分开冷静,体面,甚至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之后,母亲远赴瑞士,开始了她的新生活,又经历了两次婚姻,父亲在国内也有了新的伴侣和家庭。
他们用金钱和最好的教育资源,将他培养成了一个独立的人,精神和物质上,彻彻底底的独立。
他像一件被精心打磨,功能齐全的奢侈品,被制造出来,然后被放置在一个足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