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做错了事,却试图蒙混过关的可怜相,恶声恶气地警告道:“你厉害,晚上肚子疼,胃难受,可别让我知道。”
迟萝禧最好晚上别疼得哼哼唧唧地蹭到他怀里,眼泪汪汪地让他揉肚子,一边揉一边抽抽噎噎地保证老公,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迟萝禧听他这么说,却有点不服气了。他怎么会肚子疼?他可是萝卜精。
虽然他修为低微,但基本的体质还是比普通人类强健得多,寒暑不侵,肠胃更是坚韧,吃几个冰淇淋算什么?
以前在山里,冬天渴了他还嚼过冰碴子呢。
迟萝禧觉得贺昂霄就是小题大做,故意凶他。
于是迟萝禧第一次,在贺昂霄明显生气的情况下,没有立刻服软认错,而是微微挺直了背脊,抿了抿唇,顶了一句嘴:“老公,你不要在外面这么凶我。”
贺昂霄脸色更黑了。
好啊,长本事了,不仅偷吃,还敢顶嘴了?
贺昂霄结完账,就把迟萝禧送回家。
回公寓的路上,贺昂霄一言不发,迟萝禧缩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贺昂霄冷硬的侧脸,想说什么,又不敢。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回到公寓,贺昂霄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脚步停住,没有理会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只做错事的小鹌鹑一样的迟萝禧。
他转过身,看着迟萝禧。
迟萝禧也停下脚步,仰着脸看他,贺昂霄一般凶完就算了,心想要不亲亲他哄一下。
但这次贺昂霄没有:“今晚,你去客房睡。”
“把你的枕头和被子,都搬过去。”
他要让迟萝禧一个人,好好反省一下。
反省不加节制地偷吃冰淇淋,居然敢在外面顶嘴,更要反省他让自己产生了那些荒谬可怕关于离不开的念头。
贺昂霄正好也借此机会,戒断一下。
戒断迟萝禧这个人,对他生活无孔不入的入侵。
戒断那种一回家就下意识寻找迟萝禧身影的习惯,因为一点小事就情绪波动,甚至失控的异常状态。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