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而是像个偏执狂一样,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迟萝禧在花盆里,度秒如年,听着贺昂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好不容易等到贺昂霄似乎放弃了搜寻,站在客厅中央不动了。
迟萝禧刚想松一口气,准备等贺昂霄一离开客厅,他就立刻变回来。
结果贺昂霄非但没走,反而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就正对着阳台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成柔和的黄昏,最后沉入浓稠墨蓝的夜色。
他就那么坐着。
迟萝禧在花盆里,从紧张到害怕,从害怕到麻木,贺昂霄这是要跟他耗到底吗?他不去找他吗?天都黑了,他还要等多久?
就在迟萝禧都想睡过去了,沙发上那个沉默的身影,终于动了。
贺昂霄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大,带倒了沙发上一个靠垫。他走到客厅中央,抬起手极度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让它们变得有些凌乱。
然后贺昂霄挤出一句带着浓重戾气和挫败感的脏话。
“操……”
“迟萝禧你有本事,居然真的敢跑,你就一辈子都别回来,回来了,弄死你。”
花盆里,那丛小萝卜缨子猛地一颤,叶片都蜷缩了一下。
虽然迟萝禧知道贺昂霄可能只是在说气话,但那语气里的狠戾,还是让他不寒而栗。
贺昂霄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被迟萝禧失踪的羞辱和失控感彻底激怒了,他大步走向阳台。
他走到阳台栏杆边,一只手撑着金属栏杆,一只手拨通了个电话,贺昂霄背对着室内,望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和远处霓虹闪烁的高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努力平复汹涌的情绪。
他的视线几次从旁边那几盆绿植上扫过,也包括迟萝禧那个宝贝的陶土花盆。
花盆里的萝卜缨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贺昂霄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因为心中翻腾的怒火和焦虑移开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迟萝禧人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