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独自出门都可能会迷路的人,他怎么敢?怎么敢什么都不带,手机,钱包,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穿,就那样踏出那个房子。
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迟萝禧在说谎。
贺昂霄看着怀里的迟萝禧,眼神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变得晦暗难明。
他伸出手握住了迟萝禧放在被子外面那只白皙的手腕,迟萝禧骨头很细,他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完全圈住,甚至还有余裕。
贺昂霄的拇指指腹摩挲着迟萝禧手腕内侧那一点淡青色的,细微的血管脉络。
一个阴暗的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如果在这里,打一个链子,锁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就用那种细细但坚固的链子,设计得精巧一些,不会磨伤皮肤,但绝对无法轻易取下。
就锁在这截伶仃的手腕上或者脚踝上,另一头,干脆就系在贺昂霄的手腕上。
这样迟萝禧就再也跑不掉了。
他不需要出门,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需要去上什么劳什子的培训班。
迟萝禧的活动范围就限定在公寓里,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贺昂霄下班回来。
他也不需要自由,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任何除了贺昂霄以外的人和事。
他的世界里只有贺昂霄,也只能有贺昂霄。
这个念头带着病态的诱惑力,让贺昂霄的心脏猛地悸动了一下,握着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迟萝禧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不适,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轻轻挣了一下。
贺昂霄立刻松开了力道,但那个阴暗的念头却像扎了根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病得不轻,像个矛盾又分裂的集合体。
一方面,贺昂霄理智上知道,迟萝禧不可能永远这样依附他生存,万一有一天,他腻了,烦了,或者像贺昂霄自己预言的那样,这段利益关系走到尽头,以迟萝禧现在这副不谙世事,毫无生存能力的模样,离开他之后,会吃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