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他土,嫌他发的朋友圈没格调,像老年人。
贺昂霄的朋友圈都是转发一些晦涩难懂的行业文章,有时候简洁到只有地点和一张风景图的分享,迟萝禧看都看不懂都会给他点赞。
迟萝禧越想越觉得,贺昂霄才是那个最应该被他从通讯录里除名的人。
可是迟萝禧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而已。
让他真把贺昂霄删了,他也不敢。
结果第二天迟萝禧醒来的时候,点开微信差点被卡住,贺昂霄连夜把他所有的朋友圈都点赞评论了。
迟萝禧这才勉强原谅贺昂霄。
周六的上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园子里绿意葱茏,各种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植物,在精心规划的区域内恣意生长。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草木和淡淡花香的混合气息。
花霭熟门熟路,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带着迟萝禧,避开了人流密集的游览主干道,拐进了几处相对僻静,植被更为茂盛的角落。
在一处爬满了藤本月季的花架下,他停住了脚步,那朵绣球花似乎无风自动,几片花瓣微微颤了颤。
迟萝禧能感觉到,那株绣球花身上,确实萦绕着一股不同于普通植物朦胧的灵性波动,像沉睡中婴儿的呼吸,轻柔而微弱。
“这是阿绣,灵识刚开了个小口子,还懵懵懂懂的,但已经能模模糊糊感觉到周围的变化,喜欢阳光,也喜欢听人说话。” 花霭介绍道。
又走了几步,在一丛高大叶片肥厚的芭蕉树旁,几株亭亭玉立的晚香玉正含苞待放,细长的花茎顶端,簇拥着乳白色的花苞,散发清幽又带着点甜腻的香气。
花霭低声打了个招呼,那几株晚香玉的叶子摆动了一下。
“这是晚晚,比阿绣灵性足一点,喜欢夜晚的露水和月光。” 花霭对迟萝禧说,“可惜大城市里灵力太混杂,浊气也重,它们想要真正开启灵智化形太难了,能维持住这点微末的灵识不散,已经不容易了。”
迟萝禧:“你们好呀,我是迟萝禧,是个萝卜。”
那丝灵性波动似乎活跃了一些,像是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