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第二天醒来, 发现自己安安稳稳地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姿势舒展,被窝里暖烘烘的。
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想起自己熬夜做数学题做到睡着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贺昂霄昨晚还真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贺昂霄这次显然是摆明了要跟他冷战到底, 态度坚决,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被他糊弄过去。
以前那些小打小闹, 迟萝禧撒个娇,笨拙地讨好一下, 贺昂霄就算还板着脸, 最后也总是会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 事情就算揭过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次触及了贺昂霄某个奇怪不容触碰的点,在迟萝禧心里, 他贺昂霄居然和那个道貌岸然, 居心叵测的韩文宾被归为了一档,这简直是对贺昂霄莫大的侮辱和挑衅, 他绝对无法接受。
贺昂霄自认为自己必须是迟萝禧现存人际关系里的TOP 1, 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超越不了迟萝禧已故地位特殊的爷爷, 但也绝不能容忍和任何阿猫阿狗,特别是韩文宾这种潜在威胁平起平坐。
贺昂霄防了一手。
小花盆对迟萝禧来说应该挺重要, 在迟萝禧还没起床的时候, 他就悄无声息地把那小花盆给没收了。
迟萝禧就算想搞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也得掂量掂量。虽然他并不认为迟萝禧真敢离家出走, 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迟萝禧起床后,习惯性地先去阳台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花盆不见了,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圆形的印记。
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就明白了。
他走到正在餐厅慢条斯理吃早餐,看财经新闻的贺昂霄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我的花盆呢?”
贺昂霄头也没抬,用叉子优雅地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声音没什么起伏:“什么花盆?没看见。”
迟萝禧:“……就阳台那个,灰扑扑的,破了边的。”
他心里有点打鼓,难道贺昂霄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