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远,直到腿有些发软,胸口那股憋闷的酸涩越来越清晰,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是一个街心公园的边缘,周遭有几棵光秃秃的树。
迟萝禧走到一张长椅旁,却没有坐下午而是蹲了下来,他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额头抵着膝盖。
好难过伤心。
比在春晖被客人刁难,比被杨经理和何佑联手欺骗,比任何一次都要难过,都要伤心。
迟萝禧想他从下山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开始,好像就一直在被骗。
每个人接近他,对他笑对他好,似乎都带着目的。
何佑骗他去春晖,说那是正经工作,杨经理骗他签合同,说那是保障,那些所谓的“朋友”骗他,说跟着金主就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连贺昂霄也是骗他的。
贺昂霄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长久,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只是想跟他玩玩。
他看着迟萝禧笨拙忐忑,自以为聪明地去勾引他,心里是不是在嘲笑,觉得很有趣,贺昂霄真是把一切都算计到了。
杨经理和何佑骗他,迟萝禧只觉得愤怒,不忿,觉得他们坏,想报复回去。
可是想到贺昂霄,迟萝禧只觉得胸口酸酸胀胀的,像塞了一团浸透了醋水的棉花,又涩又疼,喘不过气。
贺昂霄怎么能这么坏呢?
怎么会有一个人,对他又好得让他心头发软,又坏得让他心口发疼。
那些温柔拥抱是假的吗?
迟萝禧想起花霭老师提起途英叡时,痛苦和深深失望的眼神。花霭说,伤害他最深的是他曾经最爱,最信赖的人。
迟萝禧突然有点明白了。
虽然他和花霭的情况不完全一样,但那种心情大概是相通的吧。
被最爱信赖的人欺骗,算计,那种痛好像比被陌生人捅一刀,要疼上千百倍。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迟萝禧抬起手胡乱地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是贺昂霄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