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出啥事了?你那个老板又欺负你了?”
“春生哥……” 迟萝禧喉头哽了一下,就对着电话那头他最信任的亲人,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断断续续地全都倒了出来。
他说他其实不是在给贺昂霄打工,他是在跟贺昂霄谈恋爱。虽然一开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但他是真的喜欢上贺昂霄了。
电话那头,春生哥沉默了好几秒:“……萝卜,你,你咋喜欢男的?”
迟萝禧被问得一愣,随即更委屈了,声音带着哭腔:“那我也不知道呀……我就是……喜欢他。”
春生哥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消化完之后愤怒道:“一定是这个姓贺欺负你,他个龟孙子还威胁你,他算个什么东西!”
迟萝禧:“春生哥,我就是担心你。他有权有势的,在江州好像很厉害。他说要让你在江州混不下去,我怕我走了连累你,让你丢了工作,你爸爸的药钱怎么办……”
“他放他*的狗臭屁!” 春生哥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啊?还是我们包工头?”
“萝卜,你听哥说,别听他吓唬你,他就是看你年纪小,单纯,好欺负,才敢这么嚣张!” 春生哥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们干建筑的,靠的是手艺力气,江州不要我们,我们就去别的城市,中国这么大,还怕没地方盖房子?国外都能干呢?他以为他是全球总统呢?还能把全世界的建筑市场都操控了,不让我干活?放他*的连环屁!”
迟萝禧被他粗俗却充满底气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小声确认:“真的不会影响到你吗?春生哥,你别为了安慰我……”
“影响个屁,” 春生哥斩钉截铁,“萝卜你别怕。有哥在呢,他要是真敢来找我麻烦,你看我不揍得他满地找牙!欺负到我弟弟头上了!”
“这样萝卜,你听哥的。这个城市你别待了,这姓贺的不是好东西,离他远点。哥给你买张回雾山的火车票,你先回家躲躲。老家山高皇帝远,他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咱们那山沟沟里去。等风头过了你想出来,哥再给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