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带着豆沙的细腻,是爷爷以前偶尔去镇上赶集会给他带回来的味道。
“爷爷我回来了,我进城去了,城里很大,很热闹,楼很高,车很多,人也多。但是我觉得还是家里好。”
“爷爷,我想你了。”
村子里真的很安静祥和,除了偶尔几声鸡鸣犬吠。
一天下来需要说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不用像在城里那样,要绞尽脑汁应付这个,小心提防那个。
山里还没通天然气,做饭取暖,主要还是靠柴火。但通了电就方便了很多,晚上有灯,能看电视,能给手机充电。
家里院子角落堆着高高劈得整齐的柴火垛,是爷爷生前和迟萝禧一起攒下的,够烧很久。只要人勤快点,上山捡点柴,把地种好,就不会冷着,冻着,饿着。
日子简单,清苦,却也安稳,踏实。
迟萝禧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挽起袖子,里里外外彻底地收拾了一遍。扫地,擦桌子,抹窗户,他和爷爷都是爱干净的人,家里虽然简陋,但总是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
几个月没人住,落了灰,有些角落还结了蛛网,迟萝禧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把它们都清理干净。
他把被单被套拆下来,用井水洗,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爷爷是个手艺不错的木匠。家里的桌子,凳子,柜子,迟萝禧以前用的书桌,都是爷爷亲手打的,书桌对现在的他来说,显得有些矮小了,腿伸进去有点憋屈,小时候迟萝禧小小的身体趴在桌上,对着作业本抓耳挠腮,爷爷就坐在旁边的矮凳上,一边看着他,偶尔指点一两句。
那时候迟萝禧觉得这张桌子好大,怎么也写不完作业。
山里的夜晚来得早,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迟萝禧拿起那本书,看了一会儿,脑袋也开始发沉睡着了。
以前在江州,他总是被贺昂霄像个大型抱枕一样,从背后紧紧搂在怀里睡觉。贺昂霄体温高即使睡着了,手臂也箍得紧紧的,迟萝禧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习惯了那种被包裹着的感觉。
现在突然一个人睡在久未住人的床,有点不习惯。被子好像不够厚,床好像有点硬,身边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