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拒绝:“不要。”
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不适合再睡在一张床上。
贺昂霄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讪讪,没再强求,自己这个提议在现在这种尴尬又紧张的关系下,确实不太合适。
迟萝禧不再理他,转身去收拾贺昂霄脱下来,扔在一边的那堆湿漉漉,沾满泥巴的脏衣服,放进洗衣盆里。
他拎起那件昂贵的冲锋衣,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同样糊满泥,看起来很专业也很沉重的登山包,一打开。
贺昂霄这个奇葩,也不知道是怎么准备的。背那么大个看起来能装不少东西的专业登山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
好家伙,里面确实装备齐全,专业的登山绳,头灯,指南针,一大堆各种功能的电池。
一个死沉死沉看起来就很高端的笔记本电脑,他是来山里办公的吗?
还有乱七八糟的充电线,转换插头,甚至还有一小罐便携式氧气瓶。
就是没见着几件像样的换洗衣物和能顶饿的干粮零食。倒是有几包能量棒和压缩饼干,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吃的样子。
迟萝禧心想,贺昂霄这是把他们雾山当成珠穆朗玛峰来挑战了吗?
晚饭很简单,迟萝禧切的肉和白菜一起炒了,又用中午剩下的白薯粥,热了热,就是很普通的山里家常菜,谈不上什么手艺,但热乎乎的。
贺昂霄大概是真冻着了,也累着了,胃口不佳还是吃了两碗饭,吃完饭迟萝禧去洗碗。
贺昂霄就搓自己的衣服。
迟萝禧家里有脱水机,没洗衣机,贺昂霄洗完研究了半天。
迟萝禧没管他,他看着爷爷那张黑白照片,把照片取了下来,家里来了外人,还是贺昂霄这么个穿着他白色毛绒睡衣睡裤,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不速之客,虽然爷爷已经不在了,但他心里总觉得,爷爷会不高兴。
他把爷爷的照片请进了卧室,又找出一炷线香,对着照片拜了拜:“爷爷,家里来客人了,您别见怪,也别吓他。”
贺昂霄也不太舒服,脸色一直不太好,挂完衣服就自己爬上了床,裹着被子,说要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