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这情况,父亲瘫着,母亲年纪也大了,他常年在外打工,居无定所,收入也不稳定。跟谁结婚?那不是拖累人家好姑娘吗?让人一嫁过来就要面对两个需要照顾的老人,还有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丈夫。
到时候两边家里人再一催,生个孩子那更是一大家子的重担,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孩子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生而不养,算什么父亲?
春生靠劳力吃饭,在工地上挥汗如雨,拿着用健康和汗水换来的工资,偶尔在收工后的深夜,他也会迷茫,也会问自己:我这一辈子,难道就这样了吗?
像头蒙着眼拉磨的驴,一圈一圈,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困住他的磨盘,直到耗干最后一丝力气。
可现在就在他几乎要认命的时候,一个机会,一个他从未敢想过的,能改变命运,甚至改变整个迟家村命运的机会,就这么突兀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在家门口,有活干,有钱挣。能学技术,能当管理。能守着父母,照顾家里,能让村里的年轻人不用再背井离乡,让这个日渐沉寂的村子,重新活过来。
春生看着贺昂霄,又看看一脸期待望着他的迟萝禧,再看看旁边眼神里也透出激动和希冀的母亲。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血液好像都涌到了头顶,喉咙发干,手心冒汗:“……我想想。”
吃了饭大家帮春大妈收拾碗筷,春大妈家里的大黄生了小狗仔,迟萝禧被院子角落里新生毛茸茸的小黄狗吸引了注意力,蹲在那里用筷子尖沾了点肉汤,小心翼翼地伸过去逗弄。
小狗奶声奶气叫着,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去舔,迟萝禧被逗得眉开眼笑。
春生和贺昂霄在门口的树下聊天,春生从烟盒里又磕出一根递了过去。
贺昂霄摇了摇头,客气地拒绝:“谢了,我不抽。”
春生也没勉强,把烟又塞回烟盒,自己咬着烟嘴,没点。
春生:“贺老板,你刚才饭桌上说的那些,我仔细想了,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对我们村对我家,都是。”
“不过有些丑话,我想先说在前头。这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