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都拿不稳,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几个字,发个表情包,就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有好几次,贺昂霄发给他的消息,他只回了半句,就歪在枕头上,抱着手机,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贺昂霄在家里,对着那个只有“对方正在输入……”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终于,他忍不了了。
哪怕迟萝禧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去学校,他还是驱车来到了大学城。
迟萝禧大学允许家长进校旁观的,只要不干扰训练秩序。
迟萝禧他们连队晚上在操场加练或者站军姿。
贺昂霄远远地站在篮球场的铁丝网外,朝里打望,没看见人。
贺昂霄旁边忽然有人也凑了过来,同样朝操场里张望。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唐装的老爷子。
老爷子手里还盘着串,察觉到贺昂霄的目光,侧过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穿着便装但气质出众,便友好地搭话:“年轻人,你家小孩也是刚上大学,在这儿军训啊?”
贺昂霄收回目光,看向老爷子,点了点头:“嗯,老爷子您家也是啊?”
老爷子背着手点了点头:“我们家也是,第一次离开家上大学,也不知道习惯不习惯,这晚上视线不好,白天看才好看,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
这黑灯瞎火的。
贺昂霄根本看不见人。
这个时候老爷子突然给了他一样东西,望远镜。
贺昂霄接过来,果真打量到迟萝禧了,站在队伍里,跟人说话,笑得可爱,站直的时候也很精神。
老爷子说:“我们家小孩也不让我们来,怕同学笑话,我这也是悄悄来,每次还乔装打扮了的,谁也认不出。”
老爷子说罢拿出口罩墨镜一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据说老爷子家的孙子身高有一米八,但体重也直逼一百八十斤,看着人高马大,家里人保护得太好,性格胆小怯懦,第一次离家,老爷子显然放心不下,还租了附近的房子陪读。
贺昂霄忽然找到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知音感:“是啊,我们家那个也是,性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