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升入大二, 上学期的课表刚定,2月24日便踩着冬末的尾巴来了,这天是迟萝禧的生日。
迟萝禧身份证上的年纪到了22。
而贺昂霄距离30岁也只剩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一年迟萝禧的生日, 贺昂霄办得格外张扬, 也格外隆重。选址在江州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请柬烫金,宾客名单长得能绕贺氏集团总部一圈。
那阵仗与其说是生日宴, 不如说是半公开的订婚仪式,鲜花拱门是按求婚现场的标准搭的,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郑重。
贺昂霄请来的不光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还有那些为数不多私人圈子的多年老友。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仅仅是个生日会。
起因还得追溯到不久前, 那个贺昂霄几乎绝口不提的名字, 贺德业,贺昂霄的父亲又添了一个孩子。
贺德业的新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小儿子, 取名叫贺昂泽。满月那天, 贺德业大概是老来得子的膨胀,竟然给贺昂霄发了条信息, 照片里襁褓中的婴儿睡得正香。
贺昂霄看到那条信息和那张照片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直接把贺德业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贺昂霄跟迟萝禧说他爸有病。
迟萝禧也觉得, 但这事儿没完。
据说后来贺德业还不知死活地抱着那个新生儿,想来贺家老宅认祖归宗的意思, 甚至给贺奶奶送了满月帖。
结果贺奶奶连门都没让他进,直接让人把几个人挡在了门外。
老太太的态度也很决绝。
迟萝禧和贺昂霄后来回老宅看望奶奶时,保姆阿梦一边给迟萝禧盛汤, 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偷偷跟他说了些内情。
阿梦说,贺先生真是枉为人子,也枉为人父。老太太年轻时为了贺昂霄那个不着调的爹,没少操心,年轻时那对夫妻满嘴自由,视家庭为枷锁,闹得鸡飞狗跳,最后潇洒转身留下一地鸡毛给老人和孩子。
如今老了,倒想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戏码了,又来骚扰儿子母亲。老太太为此,气得旧疾复发,在床上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