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氤氲中,她眼帘微垂,视线在他脸上短暂一驻便迅速移开,“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去,我爷爷也不会让我去。”
“所以你一直躲着我?”
“我没有躲你。”
“那你为什么要拉黑我?你不是说要报恩吗?”
“我——”
“嗯?”
季然低下头吃了口面条,咀嚼着没回答,气氛微微凝住。
贺云卓慢慢靠近,手肘轻抵在桌沿,眼神紧盯她,带着一抹笑意:“又装哑巴。我帮你回答吧,你就是故作姿态,没一点年轻人的冲动,可偏偏又犟。小小年纪,就这么老成。”
季然抬眼看他,“你不用激我,我不傻。”
贺云卓嗤笑,“我看你挺傻的。”
她端起碗喝汤,不回答他的话,反正不能上这个当。
夜宵吃完,季然自觉收拾好餐桌,贺云卓已经回去房间了。
她依旧躺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只不过今晚多了一条毯子,Duke和Ace围在地毯上打盹儿。
又一次回到这里,不该来的地方。
翌日,闹钟刚响季然就醒了。她本想趁早换好衣服悄悄离开,却没料到有人起得更早。
刚坐起身,就看见贺云卓在阳台的跑步机上跑步。
凌晨5点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微弱的晨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被汗水浸湿的白色T恤紧贴着背肌,随着奔跑的动作起伏。
她望着那道在晨曦中运动的身影,不禁暗叹,这人竟自律到如此地步。
Duke和Ace从阳台跑回来,亲热地用脑袋蹭她的手,湿漉漉的鼻子往她脸上凑。
季然被逗得轻笑,偏头躲开:“别舔别舔,别舔呀,太痒了,我要去洗漱了。”
贺云卓从跑步机上下来,手上还擦着汗,“你请我吃早餐,就当作昨天房费了。”
季然摸着两个狗脑袋,愣了愣,“什么?”
贺云卓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她,眼眸带着笑,“因为你特别会赖账,我帮你这么多次,你除了口头谢谢,什么都没有。为了防你过几天不认账,我得牢记教训,有恩当场报,免得你欠我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