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琛抬眸与她对视,唇角微勾,不再言语。
宴至中途,柯启钧接到电话,应了几句:“对,都在。今天是季律师请客。”
挂断后他解释道:“是启铭,他和朋友刚好把公司搬到律所楼上,正约我吃饭。”
季少晴爽快道:“那正好,请他们一起过来。”
不过片刻,包厢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柯启铭与贺云卓相继走入。在座多是旧识,彼此简单打了声招呼。
季然左边坐着方宇飞,右边坐着柯启钧,贺云卓盯了眼,和柯启铭一起坐到了对面。
季少晴笑着示意服务员添几道招牌菜。
方宇飞正低声与季然分享医院的趣闻。
柯启钧听到也转过脸来,笑着插话:“你们医院现在还有这种趣事?看来比我们写字楼里精彩多了。”
季然自从来律所实习,听到的无非是各式官司,千奇百怪,为钱为利为一口气,什么账都有人算。
方宇飞说的这些医院见闻,其实和她在律所听到的底层逻辑如出一辙,无非是人性在极端情境下的不同呈现。想来若是去派出所坐一下午,听到的也大抵是这些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不同身份的人诉说着不同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有各自的立场与悲欢。
对面时不时扫来的视线太直接,季然找借口去了洗手间。
包间内明明有独立卫生间,她径直推门走了出去。方宇飞刚要开口,已来不及叫住她。
季然走出包间,转身拐进消防通道。她靠在墙面,在心中默数。
刚数到十,面前的防火门应声而开。
贺云卓含笑睨她,“这么不老实?”
她贴着墙不动,“你老实,你跟出来干嘛?”
贺云卓贴近一步,捧起她的脸,“化妆了?”
“我昨天也化妆了,你没看见?”
他不回答,低头要吻她,低喃道:“尝尝看就知道是不是和昨晚一样了。”
季然偏头躲开,又咬他下巴,“我刚刚吃了很多辣椒。”
他凑近闻了闻,又笑,“确实挺辣的,季锦琛和我说,你能活活气死人。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出国去,他要去给你找学校,让我最好把你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