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脑子里想不起昨晚的女人和快递箱子里的蛇。
她只觉得累,很想很想在他身边睡一个安稳觉。
贺云卓信步走过来,坐在床沿,“昨晚一晚上没睡?”
季然从被子里探出手,轻轻摸上他的腰,再一路游移到各处,“不好睡。”
贺云卓将手里的毛巾随手丢在地上,整个人侧身贴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目光凝视着她,“抱歉,我昨晚不该和你生气。”
原本缓和下来的情绪,又被这句话又轻轻一拨,鼻尖油然发酸。
昨晚,她渴望有人能抱抱自己,说一句“没事了”。
可那时候,每个人都不合适。
她只想给他打电话,结果两人又闹得别扭。
季然眼圈发红,泪水聚集在框里,说不出话。
贺云卓低头轻啄她温热的眉眼,又缓缓往下,鼻尖,脸颊,唇角、脖颈……,每一个角落都温柔地吻过去。
两人越贴越近,越贴越紧,宽大的床上,唯有靠窗的那床头一角在胡闹,一片凌乱无序。
季然慌乱地别开烧红的脸,气息不稳地小声提醒:“你、你的浴巾……松了。”
贺云卓低眸看了一眼,抬手把灯关了,一个翻身,两人又往大床中间跌去。
他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喘息道:“加加,我想要——”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房间灯光是关了,但是窗帘只拉上了薄薄的一层纱,遮挡不住外面偷窥的月亮。
清浅的月光下,季然可以看见他清晰利落的脸部线条,微微起伏的精瘦有力的身材,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压抑沉重的喘息。
贺云卓亲啄她的手心,俊脸压下,拿开她的手,十指相扣压在大床上。
她细细密密的睫毛在颤抖,若有似无地轻扫着他肌肤,贺云卓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万分亿分珍惜这一刻。
一刻也淡定不了,心中默喊了无数次她的名字。
他抬起头,低低沉沉地开口:“好不好?”
季然咬唇嗔他一眼,“不好。”
“好不好?”
“……,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