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下气地哄;她和家里闹翻,心灰意冷时,又是他不管不顾从国外飞回来,然后……然后她就真的放纵自己,跟着他远走美国领证结婚。
真的是意外,每一次都是意外。
“加加,”他再次开口,声音里那点轻松消散,恢复了之前的沉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先管好自己的身体,好好休息,别多想。我尽快……处理好这边,就回去。”
“不用急。”季然说,目光落在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上,“你爸既然拦着,自然有他的道理。先把你自己那边的事情理清楚吧。”
她的话理智又懂事,可贺云卓心头那点因为意外生命而产生的愉悦,瞬间被不安覆盖。
“加加,”他声音沉了沉,“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她很轻地“嗯”了一声,“我累了,想再睡会儿。”
“好。你睡,随时打我电话。”
“好。”
通话结束。
窗外的天光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导,淹没了床头的灯光,将病房照得一片清冷明亮,也映出了她苍白平静的脸。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在这全新的黎明里昏睡,拉高被子,闭上眼睛,身体很累,头脑清醒又混沌。
爱不是盔甲。
孩子,似乎也不是。
那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或许,是一面更清晰的镜子,逼着她看清楚自己,也看清楚这条她不得不继续走下去的路,究竟有多蜿蜒曲折。
盛志学赶到宁城时,天已大亮。他原本打算先去季家,坐在车里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先拨通了季少鹏的电话。挂断后,脸色更沉了几分,直接去医院。
季然再次醒来时,一眼就看见了立在床边的盛志学。他穿着一身板正的深色西装,风尘仆仆,一张脸绷得铁青,眼底带着红血丝。
她慢慢开口:“舅舅,你的脸色真吓人。”
盛志学盯着她,胸口起伏了一下,把冲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想伸出手指戳她脑门,最后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你吓人。”
说着,上前一步弯身扶住她的肩膀和后背,让她慢慢坐起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