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妙芙按时出现,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课,记笔记,下课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腹的弧度也慢慢变化。应了那句,时间在稀里糊涂地朝前翻滚,人心做不了的决定,时光都给了答案。
她偶尔低眸,仿佛可以看见TA正骄傲地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地对她说:
看,我已经来了。
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TA带着一种蛮不讲理又可爱的生机,冲散了摇摆的迷雾。
这个孩子,终究还是要了。
生活仿佛被调到了一个全新的频道,她开始喜欢上这种生命中只剩下单纯盼望的日子,感受着身体里那份安定和缓慢的成长。
孕吐的反应如约而至,时轻时重,像个喜怒无常的小恶魔,折腾得她本就恹恹的胃口更加挑剔。贺云卓急得团团转,只能变着法子换做饭的阿姨,自己也挽起袖子,对着食谱和视频现学现卖。
季少晴母子看在眼里,眉头拧成结,不止一次劝她,先休学吧。
季然摇头,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不想就这样轻易退场。她想,至少把这个学期熬完。
时间在不适与坚持中,终于捱到了寒假。
离校那天,正是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嬉笑着走过。季然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怅然,又奇异地松了口气。至少,不必再勉强自己,去扮演一个“正常”的学生。
她拉高了围巾,遮住了半张脸,挡住了冬日傍晚微寒的风。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回头,一只手已经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贺云卓微喘责备:“怎么自己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教室里等我吗?”
季然抬眼看他,抱住他的胳膊,“我又不是柔弱不能自理。”
她知道他很忙,忙着处理她惹出来的烂摊子。她不清楚他具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说服了贺致远,不仅没有在季家最风雨飘摇的时候撤资切割,反而动用了不少资源,努力帮着稳定季家那艘眼看就要倾覆的大船。
方宇飞偶尔会透露一点消息,说季锦琛也没日没夜地扎进了公司,试图力挽狂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