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今天上午,这些东西就由专人送来了臻域。礼物体面周到,既不显过分谄媚,也绝挑不出失礼之处,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季然看着那些东西,舅舅什么都清楚,她心里暖融,又有些酸涩。
车上,红灯间隙。
贺云卓捏了捏季然的手,“别紧张。”
季然点了点头,没说话。说不紧张是假的,心里甚至涌动着清晰的抵触。她很想直白地说“我不想去”,和之前一样避开所有让她不适的场合。
但她不能。如果她不去,贺云卓就要独自面对来自父母的所有压力和可能的不快。他已经因为她,因为季家的事承受了太多额外的重负,她不能再让他为难,更不想再给他增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所以,即使硬着头皮,即使心里打鼓,她也得去。
车子一进贺家院门,季然就攥紧了手指,上一次在医院,朱冰安那些冰冷而直白的话语,此刻仿佛又在她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
贺云卓停稳车,先一步下来,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他一手挡在车门上方,另一只手伸向她,稳稳地牵扶着她下车。
冬日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侧身,用高大的身形替她挡了挡风,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怕,我们简单吃个饭,很快就回去。”
季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好。”
贺致远和朱冰安已经站在宅门口。贺致远穿着一身居家的深色羊毛衫,表情严肃,目光沉静地落在他们身上。朱冰安则是一身得体的套装,妆容精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佣人快步上前,接过了贺云卓拿出的那些礼物。
季然深吸一口气,挽着贺云卓的手臂,走上前,对着两位长辈微微颔首,温声开口:“伯父,伯母。”
贺致远点了点头,侧身示意:“快进来吧,外面冷。”
朱冰安看向她的小腹,眼神复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她转向贺云卓,眉头蹙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心疼:“怎么都瘦了?”
两人都是。
季然脸上没有丰润起来,下巴尖尖的,气色虽比前阵子好,却依旧清瘦。而贺云卓,下颌线也比起之前更加清晰锋利,眉眼间少了些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