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了太久。当然,你也可以孤傲,但别人不是你家人,不是你爱人,不会无条件包容你,更不会因为你有理就轻易让步。”
盛志学苦口婆心地说了很多,这些道理,季然也能悟到。
但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真到了实际中,面对那些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具体的利益纠缠和话语机锋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性格的东西,刻在骨子里二十多年了,不是说改就能立刻改掉的。
下楼的时候,侍者带着她穿过灯光幽暗的长廊,廊道曲折,挂着精致的灯笼。
季然拎着包,安静地跟在侍者身后,心思有些飘。
会不会……再次遇到他?
他是这来应酬的吗?
如果不是,那有没有带上她一起来?
一路穿过蜿蜒的长廊,经过灯火通明的大堂,直到前方引路的侍者停下脚步,转身朝她微微弯腰,礼貌地道出“感谢光临,请慢走”,她预想中的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季然收回有些空茫的视线,对着侍者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泊车员已经将她的车开到了门口,安静地等候着。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
Aileen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小皮鞋踩在精致花纹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专挑有图案的地方跳。
贺致远和朱冰安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时不时提醒这个调皮的小公主注意安全。
Aileen毫不在意,回头冲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吃多了,要运动呢。”
贺云卓没有说话,目光沉沉,久久地落在仰着小脸,笑得像个天使的女儿身上。
Aileen主动跑过去,扯住他的裤腿,“爸爸,我想骑马。”
小公主的骑马,自然指的是骑在爸爸宽阔又稳当的肩膀上。
贺云卓垂下眼,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弯下腰,大手一伸,稳稳地将女儿捞了起来。Aileen熟练地攀住他的脖子,咯咯地笑着,小短腿在空中晃荡。
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这才将她举高,让她稳稳地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