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言重了。”季然迎着他打趣的目光,“大哥的官司是大哥的事,我今天来,是以季源创研负责人的身份。公是公,私是私,我想季先生这样的明白人,应该分得清。”
她没去看贺云卓。
季锦琛当初为了填补季源的窟窿,擅自挪用了与季泽南共同投资的资金,这才被季泽南抓住把柄,送进了监狱。而季泽南当初之所以能成为这笔关键资金的投资方,本就是通过方家的引荐。这笔旧账,牵扯着复杂的利益和恩怨,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
季泽南闻言又看了眼莫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把话锋转了转,“我记得你大哥找的律师是韩菱?也是不太称职了。你这个做妹妹的,为了做生意,可以公私分明,说大哥的官司是个人私事。怎么这个做律师的,也如此不尽职呢?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了这个案子来安城一趟。”
季然骤然清醒,季泽南是冲着韩菱来的。他绕来绕去,真正想见的人韩菱,如此直接。
季泽南见她神情微愣,又笑,“算了,我今天不想谈什么官司,也不想谈什么生意。不如,季小姐先和贺总谈谈吧。”
他可是老早就能感受到身旁的男人到底有多不爽快了,周遭的空气温度,降了不止一度。
说罢,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甚至扬声招呼那边牌桌旁和沙发上的几个朋友:“走了走了,别在这儿碍事了,换个地方继续。”
那几人也是人精,见状立刻笑着附和,放下手中的牌和酒杯,纷纷起身。
莫凡极有眼力,也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在外面的走廊安静等候。
人都走了。
这个奢华的空间一下子寂静起来。
他靠在沙发里,微微侧着头,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支雪茄。火光明灭,淡淡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深刻的五官轮廓。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贺云卓。
2年过去,他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她需要深深吸气,鼓足勇气,才敢对视他那双隐藏在烟雾之后,冷冷看着她的眼睛。
季然讷讷出声:“贺云卓。”
他不语,一味凝视着她,眼神比起宁城雨夜那次隔着车窗的对视,来得更加深沉,更加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