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浴室还有水声。
她脚步一顿,低头确认手中的房卡,没错,是她来时使用的那一间。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门被推开,男人迈步走了出来。
他只围着一条浴巾,精瘦而有力的胸膛袒露在空气中,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落。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臂膀与胸膛都泛着未擦干的水光。还和从前一样,总是这样粗枝大叶,不擦干身体。
季然瞬间反应过来——礼物。
贺云卓凝眸看她,语调听不出情绪:“跟踪我来的?”
季然一时语塞。
贺云卓已走到沙发边,拎起那件西装外套,摸出烟与打火机,将烟轻衔在唇角。
他没有点燃,目光如沉水般落在她脸上,“哑巴了?说话。”
季然找回思绪,望向他,“贺总。首先,这是我的换衣间。如果你的视力正常,应该能看见浴室里还放着我的衣服。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样未经许可闯入私人空间的行为,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贺云卓轻轻嗤笑一声,取下唇边的烟,在指间把玩。
“违法?”他向她迈了一步,“房卡是马场经理亲手递给我的,说季先生安排好了地方让我休息,至于你的衣服——”
他目光朝浴室方向瞥了一眼,“我进来时,里面空无一人。”
季然呼吸微滞,这个季泽南!
“我只是去骑马,这是我的休息室。”
贺云卓摇头一笑,“真天真。你以为,这只是一间休息室?”
“你什么意思?”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得只剩呼吸可闻。
“从你踏进马场,接过那张房卡开始,这里就不再是你说了算的地方了。”
季然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太熟悉。她后退几步,抵上门板,退无可退。
贺云卓的目光从她紧绷的脸上滑过,眼神深了几分,“季四小姐,这么不知道规矩吗?还是说,既然要踏进生意场,连这种场合该怎么应对,都没事先想清楚?”
他的话夹着直白又冷然的提醒,季然脑子嗡了嗡,心头一凛,“卡是我从服务台领取的,有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