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渐远。
片刻喘息,那脚步声又折返回来。
重新站在敞开的门口,视线平静地投向卧室深处,语气客气疏离:“抱歉。我的手机和包包好像还在里面,趁你还没有吩咐人丢出去之前,我应该可以取回来吧?免得我再置办新的。”
贺云卓扫了眼她沉静得过分的脸,吐出两个字:“随便。”
季然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进去,低眸看向身上的衬衫,又道:“你的衬衫太薄了,我还想借一件外套……”
“随便。”
依旧是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说完,贺云卓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擦过,走出了卧室。
宽敞熟悉的卧室,安静下来。
季然立在门口,擦去眼角的眼泪,自来熟走进衣帽间。
视线模糊,但她对这里的一切太熟悉了。拉开一扇门取出他的西装外套,又俯身,在下面的抽屉里,准确地翻出一条他常穿的休闲长裤。
这就是他长久不变的习惯,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她迅速套上裤子和外套,过于宽大的衣物将她衬得更加清瘦。
她又走出衣帽间,从床头柜上取了昨晚自己的手机和包,目光不自觉掠过沙发上的小玩偶和积木。
她盯着看了片刻,理智在警告她,快走。
趁着心防还未彻底决堤,趁着那些软弱的不合时宜的情绪还未泛滥成灾,她收回视线,攥紧了手里的包,不再看,快步走出卧室。
她赤脚下楼梯,视线也不敢多看多张望,害怕有更多细节打破她的理智。
佣人适时出声:“小姐,穿拖鞋吧,是全新的。”
季然接过柔软的棉质拖鞋,低声道:“谢谢。”
佣人又道:“早餐在餐厅,已经热好了。”
季然摇头:“谢谢,我不吃了。”
她快速穿好鞋子,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向玄关,走出去,步入了外面清冷的空气。
这里背山面湖,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强,安保严格,外来车辆无法随意进入,季然只能走到山脚下入口去。
山风带着料峭寒意,吹动她凌乱的发丝和宽大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