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低个头,我可以不计前嫌,可以既往不咎,你只要低个头。
这个要求不难的,加加。
这一个月里,他并非对她的处境一无所知。他知道她举步维艰,她拿着老爷子给的鸡毛令箭在季源内部遭遇了多少阳奉阴违和冷嘲热讽,她顶着然总的名头却还未做出任何足以服众的实绩。
他知道她的难,甚至知道她每晚肯定辗转难眠,知道她此刻强撑的镇定。
贺云卓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擒住她,不给她丝毫闪躲的余地。
季然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上是她熟悉的,但他冰冷如霜的眉眼却让她心头发紧,让她胆怯。
真是诱人的选择啊,裹着蜜糖,带着魔力,一字一句,都是她欢喜的。只要她点头,只要她放弃那点可笑的坚持和骄傲,眼前所有的困境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季然垂眸笑了笑,“贺总,谢谢你今晚带我入场,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讨好人。”
“随便你!”
他丢下这三个字,再没看她一眼,转身,径直朝着会场深处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人群走去。
季然站在原地,看着他被人群簇拥,谈笑风生,周旋于各方之间,那是他肆意驰骋的疆场。她抿了抿唇,将肩上的披肩拢得更紧了些。
这一个月里,她忙得脚不沾地,身心俱疲。可夜深人静时,他那些话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她欠他的,
她欠今宜的,
要拿什么还?
还不起了,
也许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所以,最好就不要再多欠了。
此刻此景,更是让她想起当年他妈妈朱冰安的话,如同预言,一语成谶。
“季然?”
身后传来一道清亮柔和的女声,带着几分不确定。
季然收拾好情绪,转眸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简约礼裙的女士站在不远处,年纪看起来与她相仿,容貌姣好,笑容明媚大方,身后跟着一个男助理。
“你好,我是。”季然挂上得体的微笑,点了点头。
女士眼睛一亮,笑意更深,“你好,我是曲凝。之前潇然给我们互相推荐过联系方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