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团闷了许久的火,真是压不住。
晚饭后,贺致远照例叫贺云卓去书房谈事。
朱冰安让佣人带Aileen去玩,自己也跟着上了楼。
门一关上,她便不再迂回,直接看向站在书桌前的儿子,“云卓,我知道季然回来了。你们最近,接触不少吧。”
贺云卓抬眼看她,一时没有出声。
书桌后的贺致远点了支雪茄,缓缓开口:“确实不合适,别再这么纠缠下去,多为今宜考虑,为你自己的未来考虑。”
贺云卓也抽出一支雪茄点燃,转身踱到窗边,背对着父母,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朱冰安看着他这副样子,火气更大。
她记得儿子从前不是这样的,虽性子偏冷,却仍是明朗的、沉稳的,眼里有光,肩上有风。可自从遇上季然后,他就时不时要和他们唱反调,性子变得愈发沉郁寡言。
“云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她声音里压着愠怒与疼惜。
贺云卓没有回头,“什么样子,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朱冰安追到他身边,“当年,我和你爸是不得已才点头同意你们的事。你不听劝,结果呢?教训还不够吗?当年我就不看好季然,但因为你喜欢,我们试着接受。可后来呢?离婚,她一走了之,你看看今宜,你看看这个家,你觉得好受吗?”
贺云卓移开唇角的雪茄,缓缓回身看向她。
“那天晚上,你也是这样对季然说的吗?”
朱冰安脸色僵了僵,“难道我说错了吗?”
烟雾在他沉郁的眉目前缭绕。
“您没说错,每一句都对。”贺云卓觉得有些疲倦,“这三年,确实每一天都不好受。”
朱冰安见他语气似有松动,神色稍缓,声音也放软了些:“你现在也为人父了,真的要为大局考虑,为今宜的将来——”
“妈,”贺云卓打断她,目光直直迎上去,“您有没有想过,当年您和我爸给她的,除了不得不点头的应允,除了试着接受的审视,还剩下什么?”
朱冰安一怔。
“这个家,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她。你们看她的眼神,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