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势,“三天。”
Aileen懂了,“OK!”
季然牵着她进屋,带她去洗手。
约莫过了半小时,贺云卓才驱车回来。
他停好车走进客厅时,季然正陪Aileen在地毯上玩积木。她闻声抬头,一眼就捕捉到他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沉郁,以及眼底那抹显而易见的烦躁。
即使他努力在她们面前放缓了神色,放柔了语气询问Aileen今天玩了什么,但那份不悦的气息,依旧瞒不过她的眼睛。
季然朝他笑,语气轻快自然:“快去洗手吧,我们准备吃饭了。”
贺云卓也含笑看了她片刻,细细在她眼里捕捉了一番,才拐去洗手间。
餐桌上,Aileen宣布道:“宝宝可以不用早起上学了。”
季然和贺云卓当然知道,早就收到了老师的消息。
然而,Aileen暑假的到来,也意味着另一件事几乎成了定局,贺致远夫妇十有八九会趁着Aileen生日的机会,提出带她回宁城住上一段时间,甚至整个暑假。
季然垂下眼睫,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她也……无权干涉,没有理由,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去干涉。
这就像一场旷日持久的考试,重修补考了无数次,她在这门课上依旧是挂科成绩。
夜晚,Aileen熟睡,他们各自在书房忙碌,谁也没有主动提及这事。
季然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心思飘远。
她其实想得简单,或者说,是强迫自己往简单的方向想。如果Aileen被接走,那她也可以怀抱着一份喜悦的心情等,等贺云卓带着她回来,她还可以以“加加”的身份,为她准备一个小型的温馨的庆祝,补上她缺席的时刻。
当然,或许这样做很多此一举,甚至有些卑微和徒劳,但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显得那么薄弱。
她不想让贺云卓为难,让他夹在父母和她之间,再添新的裂痕与压力。更不想让Aileen失望,不想在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任何因大人的纠葛而产生的困惑或失落。
所以,她告诉自己,需要努力,需要学习,是一个最用功也最谨慎的学生,去参与这场家庭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