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次又一次,放下所有该死的骄傲和脸面,追着你去的!”
季然脸上泪水乱流成河,她用手背匆忙抹去,“没人要求你追……贺云卓,你可以不用追着我。”
你明明可以不追,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累,这么狼狈失措,追得一身伤。
贺云卓的目光死死擒住她,向后踉跄了半步,靠在了阳台栏杆上,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是啊……我可以不用追。”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所以,现在呢?季然,你又想要分开?老死不相往来?”
良久的沉默,只有夜风呜咽。
季然慢慢坐回椅子上,伸手拿过桌上的纸巾,低着头,一下一下,仔细地擦拭着脸上狼藉的泪痕。
“我没有这么说过。”她说,“贺云卓,你是在用你的不安惩罚我。”
“现在有今宜,你当然做不到了。”贺云卓扯了扯嘴角,“有时候,我真的想问问你。
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攫住她,不让她有丝毫闪躲,“如果季家没有垮,如果你没有因为季锦琛挪用那笔钱而不得不回来收拾烂摊子,如果你没有看到今宜的照片……”
他的声音低下去,“你还会回来吗?季然,你看着我,说实话。”
他需要这个答案。
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看着Aileen天真无邪的睡颜时候,他真的无数次,想要立刻飞到她的城市,找到她,掐着她的脖子,问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能那么决绝地放弃他,放弃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她凭什么可以这么狠心。
季然觉得自己站在了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他的言语和眼神是一股劲风,将她吹得摇摇欲坠。她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再次跌落。
她不知道。
如果那些“如果”真的成立,她还会不会回来?
那三年的自我放逐,与其说是逃离他,不如说是逃离那个被现实与无力感彻底击垮的自己。
但她知道。
此刻,她必须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不能再像三年前那样,用沉默和转身,来应对他所有的痛苦和愤怒。
夜风拂动她的发丝和裙摆,眼角红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