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沉思半晌:“应该有近万人了吧, 实在不好养,否则我也不会选择去劫傅瑄的船。”
掌控一府之地……近万人……
如果是两年前的朱慈烺,他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他如今经历够多,只觉得朱慈煋从一个小山村,手里只有两千多两银子, 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发展到现在, 简直是不可想象。
真要细究起来……大概……只能说总有一些人天生就与众不同。
朱慈烺突然想起来当年听人说过, 李自成有枭雄之姿。
如今他看自己这位族弟,他比李自成年纪还小, 甚至还未束冠,又何尝不是枭雄之姿?
朱慈烺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抗虏啊,还能怎么做?”
朱慈烺表情严肃:“鞑子如今已是势不可挡, 你可要想清楚。”
朱慈煋只问了三个字:“你怕了?”
朱慈烺沉默半晌。
他不想承认, 但也必须承认, 他的内心是恐惧的。
朱慈煋没等到他的回答,也不在意, 只是说道:“你若是担心, 我便送你走,去南边也好出海也罢, 天下之大总有你栖身的地方。”
他不会要求所有人跟他一样和清军死磕到底。
他是心里憋了一口气,自从知道清军跑到南京烧杀抢掠之后,总是能想起近代史。
何其相似!
这口气不出, 他真要憋死了。
朱慈烺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怕?”
朱慈煋轻声说道:“人固有一死。”
怕是怕的, 或许真到了毫无希望那一步他也会选择离开,但现在让他跑路,他咽不下那口气!
朱慈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朱慈煋温声说道:“你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休息好再做决定,放心,这里还算是安全的。”
朱慈烺突然说道:“我到了南京的时候,高弘图便死了。”
“什么?”朱慈煋有些意外:“他怎么死的?”
不应该啊,高弘图不是活到了清军南下,等清军攻破杭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