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朱慈煋就知道为什么傅瑄会问这句话了。
因为谏章和弹章都是一摞一摞来的, 跟之前非军国大事不往前线发奏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臣们的谏章都是在指责他无缘无故杀人的,弹章则是弹劾江泉和姜雪燕等人跟在皇帝身边不懂劝谏的,甚至连助纣为虐这样的话都写出来了。
姜雪燕和江泉面面相觑, 都有点懵。
这……他们不是听话就行了吗?还要劝谏吗?
朱慈煋后知后觉想起来他现在是皇帝了,做事情要讲程序,不能随心而行。
在一堆谏章和弹章之中唯有史可法、刘肇基以及何刚在替他说话。
想来这三个人对刘良佐和胡茂祯更是恨得牙痒痒, 也幸好有这三个人, 要不然朱慈煋都有一种满朝文武都在反对他的感觉。
在看了几份谏章和弹章之后, 他干脆将剩下的都推到一边,去写诏书了。
他认为自己所作所为是没错的, 刘良佐和胡茂祯这样的太恶劣了,留着他们不就是告诉天下人,什么民族气节, 什么忠公体国, 都是虚的, 保住自己的命追求荣华富贵才是最要紧的。
没看刘良佐和胡茂祯这样的都能被赦免吗?不仅被赦免还能继续当大官——以现在大明的情况,甚至下面的人可能会让他忍一忍, 启用刘良佐和胡茂祯, 毕竟大局为重。
所以无论如何这两个人都不能留。
这么一想,朱慈煋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没什么问题, 一旦进入正规程序,说不定那俩人就能留下一命了。
或许傅瑄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他迅速补一份诏书, 只要内阁盖章了, 就算是程序正常。
朱慈煋想到这里立刻开始绞尽脑汁写诏书,这封诏书必须要站在正义的制高点,让人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才行, 而且因为时间紧张,也不能拜托傅瑄给他改,再让他抄。
这份诏书,可以说是朱慈煋一字一句写的,写完之后他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完全没想到这么有文化有力度的诏书居然是出自他手。
等他将诏书发出去之后,淮安那边才传来消息——首辅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