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已经懒得将案件再交给大理寺了——所有证据都逻辑清晰, 甚至连数目都摆出来了,这还有什么查的必要?
“拖下去,工部尚书情节恶劣, 三日后斩首示众,其他人交由大理寺从重处置。”
众人吓了一跳,这……这就斩首了?
侯峒曾立刻说道:“陛下息怒, 左都御史所呈罪证尚未得到验证……”
“你的意思是朕眼瞎?”
“臣不敢。”
朱慈煋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之上, 眼神冰冷地扫了一圈说道:“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 那不如朕效仿太祖剥皮充草?之前你们不还说要守祖宗规制吗?”
众大臣:????
是该守这种吗?
工部尚书面色惨白,然而没人敢再站出来说什么, 生怕把自己也给折进去—他们这位陛下真干得出来!
朱慈煋哼了一声起身就走,难得没把首辅留下来。
一群人立刻围到了傅瑄身边,阎应元低声说道:“傅阁老, 劝劝陛下吧, 工部尚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的功劳在哪儿?”傅瑄冷着一张脸问道:“从他上任开始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听从陛下吩咐,陛下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火器是陛下设计的、潜水器是陛下设计的、□□也是陛下设计的, 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功劳?”
阎应元顿时卡壳了一下,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 对啊,这个工部尚书几乎什么都没做,只需要按照陛下吩咐就行了。
好像也难怪陛下这么生气。
这么一想, 阎应元又有些心疼他们的小皇帝。
小皇帝一天到晚忙着朝中大事, 还要设计火器。
历朝历代的皇帝就算再怎么勤政也有休息娱乐的时候,好像他们陛下从登基那天开始就没有娱乐过。
什么丝竹管弦之乐,什么歌舞升平之流, 唯有在国宴上才会出现,从来没听说过陛下单独欣赏过。
阎应元果断闭上了嘴,一旁的黄淳耀低声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也太严苛了一些,只怕这样下去人先不够了。”
贪腐的确该杀,但是水至清则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