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人神色僵硬, 胸膛起伏了一下,她勉强地低下头,状似被臊得不敢再说话。
沈师鸢毫不留情的话让殿内死寂一片。
阮嫔也气得不行, 觉得沈师鸢一点情面不给,二人同样的位份, 沈师鸢也太嚣张了。
要是沈师鸢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她们之间也有情面一说?
众人一边觉得林美人可怜,一边觉得沈嫔跋扈,但可没人敢多嘴, 生怕被沈嫔不留情面地骂回来,那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一时间殿内连细微的交流声都没有了, 这股平静一直到淑妃的到来才打破。
淑妃的装扮一如往常,不低调, 也不盛气凌人,她只是一出现,就叫人心中微凛,浑身上下的气度叫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从容和矜傲, 她抬起眼, 挑眉意外地问:
“今日这么安静?”
沈师鸢才不上赶着回话,只当没听见,浑不在意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她不说话,阮嫔和林美人闹了个没脸, 也不会说出来再丢人一遍,其余人更是不会多管闲事。
只有几位妃嫔干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娘娘今日来得真早。”
淑妃不着痕迹地瞥了沈师鸢一眼,能不早来吗?经过杨昭仪那日被讽, 谁再在侍寝后来晚,岂不是都给沈嫔做陪衬了?
杨昭仪还是最后一个到,但细心的人都发现,自那日后,杨昭仪来得再晚,也都卡着辰时之前到达,再没有迟到过一次。
意识到这一点的妃嫔隐晦地对视一眼,都看出沈嫔对杨昭仪的影响。
这份影响不会叫人觉得杨昭仪当真落下云端,但也让她往日盛宠不衰的形象裂开了一个缝。
等所有人到齐,皇后才从内殿出来,她刚落座,就笑着看向淑妃:
“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皇上的意思是在广寒殿摆上几桌给你庆生,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话音甫落,殿内气氛瞬间一静。
庆生?
沈师鸢捕捉到关键词,敏锐地抬起头,扫了一圈众人欣羡又沉默的神色,她忽略众人沉默的异样,只是瞬间了然这又是独一份的恩宠,她眼珠子忍不住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