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嫔的兴趣未散,她笑着说:“沈嫔小孩子心性,许是一时被什么事耽误了,应是很快就来了。”

小孩子心性一出,众人都扯了扯唇,有些听不下去。

沈嫔也都双九年华了,寻常女子这个年龄,膝下都或许有子嗣了,皇后居然还能将沈嫔和小孩子心性扯到一起。

戚初言也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皇后,皇后笑意不变。

几乎就在这时,众人听见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就见数个宫人抬着仪仗过来,还没看清人呢,就被她发髻上的九雏金步摇晃了眼,这架势,谁还能不清楚来人是谁呢。

淑妃眸底的笑意终于是彻底散去。

今日是她的生辰,沈嫔却刻意选择了这样出场,喧宾夺主,淑妃怎么可能会高兴?

仪仗落稳,上面的人探头出来,她挽着繁复精巧的流云发髻,除了那支九雏金步摇,髻边还斜插了一支赤金点翠玉簪,簪头珍珠随着动作轻颤,流光婉转,她眉心还贴了一枚菱花赤金钿,衬得她肤若凝脂,眸眼越发明媚。

待人下了仪仗,众人才看清她的一身装扮,石榴红的明艳宫装,裙裾曳地,金线绣纹在莲灯下熠熠生辉,步履微动间环佩叮咚,清越悦耳。

揽尽月华春色,明艳得夺目,叫满殿宫娥珠翠,在她身前竟都有些黯然失色。

众人堪堪回神,忍不住隐晦地对视一眼,沈嫔这么一出场,这下子谁还分得清今日是谁的生辰?

沈师鸢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呢,她一出现就横扫了众人一眼,确认自己是最耀眼的那一个,翘起的唇角越发灿烂,她一点都不懂收敛地笑,那样秾艳的颜色就这么冲击着众人的眼球。

她那样明媚,又那样得意,冲着戚初言福身,又要脆生生地喊:“皇上!”

戚初言真的要被她逗笑了。

她仿佛强盗一样,一出场就要把风头全部抢光,声势浩荡、又肆无忌惮地张扬着自己的美貌,一点也不管别人死活,也不管自己日后死活。

但戚初言必须得承认,没人会在这样的容色冲击下,还保持着公平。

这样的容色本就是稀缺的资源,她将漂亮当资本、当武器,是再正确不过的做法了。

她压根不记得数日前还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