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浓郁, 整个宫廷都仿佛安静了下来,玉照殿内也很安静。
戚初言独坐在榻上,殿内点着一盏烛灯, 摇曳间明明暗暗,沈师鸢把他一人扔下就走了, 说是去准备, 于是, 此时殿内虽是静谧,却叫无端泛起些许旖旎,也叫人莫名生出了期待。
“嘎吱——”
是殿门被轻轻推动的声响, 烛火被透进来的风吹暗了一瞬间,纱质屏风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道曼妙的影子。
她缓缓抬手, 腰肢也一点点轻晃,影子在屏风上慵懒舒展, 像是被清风拂动的垂柳,又像是半睡半醒的猫。
透进来的风短暂停了,烛火又变得明亮。
她终于从屏风后探出了身子,一身绯红齐腰襦裙衬得她身姿窈窕, 外层罩着的鲛纱薄如蝉翼, 随着她的动作和呼吸,鲛纱微微起伏,她下腰偏头之间,衣襟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白皙的颈肩,青丝披散在其上,掩住了风光,又似春光无限。
戚初言眸光几不可察地一暗。
她好像知晓自己很漂亮, 绯红色的纱袖翻起,裙裾摇曳,青丝也随着动作轻扬,她靠近了他一些,眉目含情,眼波流转,勾得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可她又在这时远离,青丝暧昧地拂过他的指尖。
她没忍住偷笑,像是自得没人会不拜倒在她裙摆之下,那么得意地抬起了下颌,戚初言那么熟悉她这个神态,像是只偷腥后沾沾自喜的猫。
她又一次扬袖,烛火透过鲛纱,叫她的神态都映了层荧光,每一次的掀眸,转身、抬臂,都慵懒又勾人,美得如诗似画。
沈师鸢单点足尖,腰肢下摆间收住了最后一个舞姿,鲛纱垂落,轻轻覆盖在白皙的肩头,她抬眼看向了他——
双眸又润又亮,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明媚又得意,偏又像含着浓郁的情谊,直勾勾地撞进人心底,让人止不住地心软。
戚初言定定地看着她,她只拿一根玉簪挽起了发丝,髻边碎发垂落,有没有人告诉她,哪怕是这般简单的装扮,也叫她仿佛出水芙蓉,美得动人心弦。
体力消耗,叫她轻微喘着气,眉梢唇眼都透着绯嫩,她轻轻歪过头,像是在问他——怎么还不拉起她?
戚初言一伸手,人就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