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被带进来后, 皇后直接发问:

“阮嫔是因何而死?”

仵作脸色很凝重,顶着一众人的视线,躬身回禀:“回皇上和娘娘的话, 死者口鼻处有不明显压痕,唇舌暗紫, 无扼颈的痕迹, 乃是被软物捂住口鼻, 窒息而亡。”

窒息而亡,换而言之,阮嫔是被人活生生地捂死的。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

闻言, 沈师鸢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要真想害她,怎么可能亲自动手, 晦气死了!”

她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对阮嫔的嫌弃和厌恶。

有人惊愕地看向沈师鸢,世人讲究女子贤良淑德, 哪怕有再深的龃龉,也是应该是人死债消,装也要装出和善的模样,哪里见过沈师鸢这般睚眦必报到连人死了都还要犯口戒的人。

仵作只当自己是聋子, 垂首道:

“死者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六个时辰。”

此话一出, 瞬间有人变了脸色,惊疑不定地看向仵作,换做沈师鸢很得意了,她抬起尖尖的下颌:

“谁不知道昨晚是我侍寝, 我可没那个本事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害人,这人怎么都不可能是我害的!”

在仵作说出死亡时间后,众人就知道,今日是不可能给沈师鸢定罪了。

沈师鸢稳占上风后, 她脑子很清醒了,立刻抓住其中漏洞发难:

“昨晚我一直陪着圣上,这阮嫔手中却是能攥着我的东西,可见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沈师鸢怀疑的目光把所有妃嫔都看了一遍,才气势汹汹地朝戚初言告状,她装模作样地擦着脸:

“皇上,您看看她们,一个个都巴不得嫔妾去死,嫔妾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有能耐把阮嫔那样的疯婆子捂死,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等着别人来指认嫔妾?”

她告状的时候,也是要嘴巴不饶人的。

“这明摆的栽赃陷害,林美人和杨昭仪她们就好像看不见一样,一心都只剩下给嫔妾定罪了!”

“依嫔妾看,指不定阮嫔就是她们害的,还要贼喊捉贼呢!”

沈师鸢才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呢,谁攀咬她,她就攀咬谁,很是会胡搅蛮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