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轻盈地顺着脸颊滑落,她望向戚初言,眸中有情谊和伤心,还有迫切希望他原谅的恳切,她说:
“宓婕妤生辰那日,江修容有意挑拨臣妾对宓婕妤动手,臣妾当时未肯,但一直有所疑惑,直到江修容有孕消息传来,才知晓她打了什么主意。”
“是臣妾一时冲动犯下大错,请皇上息怒。”
戚初言一直没有波动,直到听见江修容挑拨她对沈师鸢动手时,他才掀了一下眼皮子。
沈师鸢也瞪大了眼,还真有她的事啊!
待听完后,她一双黛眉苦恼地皱在了一起,庆生宴对她来说是很风光的一日了,要是被人毁了,她肯定会很不高兴。
她心底很讨厌江修容了,但人家刚遇难,她又不好犯口戒,只好憋闷地忍下了这口气。
戚初言轻轻地看了淑妃一眼,他其实一直觉得淑妃算是个聪明人。
她也任性,也骄纵,但她总是很清楚,他的底线在何处,所以哪怕犯错,也会恰到好处。
可惜,这一次,她没能料到江修容的情况,所以,失手了。
淑妃呼吸微沉,等待着属于她的判决。
戚初言没再看她:
“江修容难产,你难辞其咎,着令,即日起,淑妃去封号,降为嫔位,闭宫三月替皇嗣祈福。”
众人呼吸一紧。
沈师鸢也满是诧异。
淑妃更是愣住了,她失神地看向戚初言。
去封号?降为嫔位?
她怔怔地喊,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皇上?”
在场的众人,唯独皇后对戚初言的话没有那么惊讶。
凭借恩宠而得来的一切,一旦恩宠不再,自然很容易就失去了。
淑妃不像佟贵妃一般有长子,不似杨修容一般也曾孕育过子嗣,没有所谓的情谊,戚初言只会按所谓的功绩行事,所以,皇后有时候觉得戚初言冷静得有些可怕。
淑妃自傲于恩宠,可在皇后看来,宫中所有主位中,只有淑妃的地位是最不稳的。
她的倚仗只有恩宠二字,而恩宠又过于缥缈了。
沈师鸢眨了眨眼,她可不在乎别人是否伤心,她脑子快速运转着,只惦记着一件事,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