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风微, 晴光铺院。

孙才人刚游湖回来,听见些许动静,她顺着声源看去, 恰好看见宓修容在阁楼上倚栏杆而坐,石榴花灼艳映朱栏, 她眸眼含笑, 竟是比石榴花更耀眼明媚。

沈师鸢也瞧见了她, 眼眸一亮:

“孙才人?快上来!”

孙才人有些惊讶,她没有推脱,领着宫女一同上了阁楼。

到了阁楼, 孙才人才知晓宓修容为何要叫她,望着案桌上散落的玉牌, 她有些失笑:

“娘娘是在打叶子牌?”

沈师鸢眼巴巴地点头:“我刚学会的,孙才人要不要陪我玩一会儿?”

孙才人疑惑地看了眼青芷三人。

这不凑够人了嘛?

青芷三人都是苦笑。

沈师鸢也瞧见了这个眼神, 她嫌弃地看了青芷和绿萼三人,瘪唇:“和她们玩牌,实在是没意思,总是让着我。”

孙才人在闺阁时, 也和闺中好友玩过叶子牌, 被宓修容这么央求地望着,她也被勾起了一些在闺阁时中的回忆,她轻快地笑了笑:

“宓修容相邀,嫔妾就不推辞了。”

她笑着和宓修容约法三章:“事先说好, 输了可不许事后生恼。”

沈师鸢瞪了她一眼,觉得她小瞧人:

“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沈师鸢是前日待得无聊,无意中听青芷提起了叶子牌,被勾起了好奇, 让青芷教了她,这几日恰好是她兴趣正浓的时候。

一人叫了一个宫女,四人凑了一桌。

孙才人玩得很认真,她没有相让宓修容,最初,她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打上两圈后,她才发现,宓修容压根不需要她让,她时不时地蹙眉,纠结好一会儿,才能想好究竟出哪一张。

二人被宫人提醒后,才意识到日色快要落幕。

孙才人怔了一下,又很快失笑,她很久没觉得一日过得这么快了。

这一日,沈师鸢是踩着夜色回到玉华殿的,戚初言已经在殿内等她了,她欢快地扑进戚初言怀中,仰脸兴奋道:

“我今日和孙才人在摘月楼打了一日的牌。”

戚初言失笑,抬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