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摇头后,戚初言才放下杯盏,又轻微颔首,不紧不慢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是皇后母族,又如何。”

沈师鸢皱了皱俏脸,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戚初言挑眉:“有话直说。”

那她可就直说了:

“您好坏啊,我听说,当年您还是太子时,施家对您可是鼎力相助的。”

先帝只有这么一个皇嗣是不错,但朝中盘踞的大臣势力也不容小觑,施家替他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否则按照戚初言这么个性子,可不会因为施家是皇后的母族,就对施家大加封赏。

戚初言埋首于她颈窝,闷笑了很久,笑得沈师鸢莫名其妙,她撇嘴不满:

“难道我何处说错了嘛?”

戚初言笑着安抚她:“鸢鸢说得没错。”

沈师鸢满脸疑惑,她没说错,那他笑什么?

戚初言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慢条斯理地替她解惑:

“鸢鸢聪慧,若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都看得这么清楚,朕倒是能省不少事。”

沈师鸢面色古怪,戚初言不会是傻了吧?她骂他坏种,他还夸她聪慧?

“施家有功,朕当年才会对施家有赏,但总有人看不透这一点,觉得他们是因为国丈的身份,才会有了今日。”

看不清来路,于是变得更加不安分,总想着再复刻一次来时路。

戚初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告诉她一个道理:

“鸢鸢只要记住一点,日后待你登上高位,不论是往日对你有功之人,还是你厌恶之人,只要威胁到你的位置,都可一并除之。”

他话音平淡,但怎么也掩饰不了其中的薄凉。

沈师鸢认真地点头,是真心把这番话听进去了,在她看来,皇上能是皇上,定然是有可取之处的,教她怎么坐稳高位的话,她当然要认真记下!

可她想起她往日在民间听说过的一些事,有些狐疑道:

“同是血脉亲情,杜家和施家都被您打压,可那些皇亲国戚却逍遥自在。”

戚初言垂眸,笑着问:“鸢鸢是觉得我偏袒?”

沈师鸢睁着双眸看向他,仿佛是在说,难道不是嘛?